五十三
球證衝過黎向我出示紅牌趕我出場！
「喂，我唔係有心架！」我衝向球證解釋：「唔好趕我出場呀！」
港大有幾個球員衝過黎推開我：「屌你老母！你條仆街踢波定踢人呀？」
屌你老味推鳩我？我呢幾日已經好撚心煩，我而家就打柒你老母。
「屌你老母你講乜撚野呀！」我回擊，想衝過去還拖推返佢地。
「冷靜呀！阿威！」突然有人拉住我，我回頭一望係阿熙：「你想停多幾場賽？」
「佢屌我老母呀！」我怒吼！我唔撚打柒佢我唔姓梁！
「冷靜呀威仔！」今次係代隊長森遜把聲…
「冷靜呀，你想累撚死我地？」捉實我既阿熙怒吼：「你已經紅撚左啦！」
我呆左。
我向周圍望左一望，原來雙方唔少隊友已經衝左過黎，有啲係有小小推撞，有啲係走埋黎勸交。
其實…
我知我踢低對面明顯單刀既球員係要食紅牌的…
點解…
點解我要咁衝動…
點解我要發吽哣…
我冷靜左落黎…
雙手抱住頭…
跪左響度…
我究竟做左啲乜…
我企返起身嘗試向球證再求情：「唔好趕我出場呀…我真係唔係有心架…」
預計之內，球證都懶得出聲，淨係手指指住更衣室叫我走…
響幾位隊友力勸之下我低下頭慢慢離開球場…
我先走向後備席…
對住陳sir、隊長同隊友們九十度鞠躬…
「對唔住。」我眼泛淚光…
陳sir乜都冇講，淨係拍一拍我膊頭。
我唔敢同隊友們有任何眼神接觸…
更加唔敢同看台上既Jenny有任何眼神接觸…
我dup低頭行返入更衣室…
諗住沖個涼，但係我發覺自己根本冇出過汗已經比人趕左出場…
我坐左響更衣室入面…思潮起伏…
最後我決定即使冇乜點出汗都好，都求其沖個涼淋一淋個身。
淋醒自己呀…
水由花灑頭流出，淋落我個頭度…
「以後要對你女朋友好啲呀。」
阿冰既聲音又響個腦入面走返出黎…
我將花灑較到凍水，希望令沖個凍水涼令個人再清醒小小…
沖完。
「以後要對你女朋友好啲呀。」
呢句野好似揮之不去咁。
反正我比球證趕左出場返唔到後備席，不如上看台陪下Jenny吧…
冇錯，要對佢好啲呀。
我行出更衣室走上看台，粒聲唔出咁坐左響Jenny隔離。
唔知係咪因為見我啱啱比人趕左出場，塊面黑過仲黑過舊炭，所以Jenny冇特別撩我傾計，淨係橋住我，將個頭挨響我膊頭。
橋到好實。
我望住個分牌，我地輸緊0比1。
係因為我既關係…
我dup低頭將個頭埋左響雙手入面…冇出聲。
忽然覺得有隻好柔順既手撫摸緊我既頭髮，又有把溫柔既聲音對住我講：「唔好唔開心啦，我點都會響你隔離陪住你架。」
心中一痛。
Jenny你唔好對我咁溫柔啦…
罪惡感又充斥全身…
呢幾日個人都係咁…混亂、矛盾、罪惡、後悔…
如果我個人係player格或者會好啲，但我唔係。
我只係個人渣。
「嗯。」我抬一抬起頭，不置可否，冇再出聲。
罪惡感令我乜都唔夠膽講。
只係靜靜地觀看比賽。
但我感覺到，Jenny橋得我更緊了。
下半場開始冇幾耐，我地又再次失守，後備入替既中堅阿全比人力壓頂入。
呢球波如果係我呢種高大中堅既話應該可以頂得住…
0比2了。
阿熙見狀由前場衝返後場執波，兼且周圍勉勵隊友，甚有大將之風。
相比之下身為佢同房既我真係垃圾。
無論係作為男人定係作為一個球員。
Jenny靠響我身邊冇再出過聲，我有一刻以為佢訓左，但當我望向佢果陣，發覺佢都望緊我。
四目交投。
我尷尬地移開目光。
我諗我今日對Jenny既反應一定會令佢覺得我有啲問題。
由見到佢開始完全冇出聲咁滯、同佢四目交投我竟然會尷尬、我坐足咁耐黑足咁耐面…
其實我想好似平時咁同Jenny正常相處，但我發覺罪惡感、後悔、不安等等令我保持唔到以前同Jenny相處既樣同態度。
連普通咁講野都做唔到…
只要Jenny唔係智障既佢一定發覺到有唔妥。
我準備好隨時受到逼供。
我已經諗定所有大話，到時見招拆招。
但係意外地，Jenny淨係挨住我攬住我，乜都冇講。
攬到好實好實。
唔通…佢以為我係因為比人紅牌趕左出場所以心情唔好，先至粒聲唔出兼全程黑面？
一定係咁，一定係咁…
Jenny只係顧及我既感受，所以體諒我唔出聲，絕對唔係懷疑我出軌…
我繼續望返落球場，睇住隊友們努力咁比賽…我地打少一個，落後緊兩球，仲要比人㩒住黎打…
都係因為我犯錯…
然後…
阿熙把握僅有既機會，追返一球！
我即刻響看台度彈起身，為隊友們打氣！
但可惜…為時已晚，最後我地以1比2落敗…
我自責…頹然坐低…
Jenny繼續攬實我…佢既身體好溫暖…我諗起自己對佢既背叛…
屌，我忍唔住，喊撚左出黎…
係為左今日場波連累球輸波？定係因為覺得自己對Jenny唔住？
「以後要對你女朋友好啲呀。」
我有資格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