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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之後果兩日,我完全冇搵過阿冰。

 

同樣地,阿冰都冇搵過我。

 

無論係見面、電話定sms都冇。

 

我諗大家都明白左一啲野。

 

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咁做左同一個決定。

 

呢兩日我做野又好上堂又食飯又好甚至同Jenny傾電話都好,我都無精打采。

 

爭在未喊出黎。

 

希望Jenny唔好察覺到我有咩異常。

 

唉,個心好痛,但我諗咁樣對我、對Jenny同對阿冰甚至乎對Jason都係好的。

 

當然如果Jason係player就另計喇。

 

總之,我諗我同阿冰個緣份已盡。

 

當時我的確係咁諗。

 

*

 

果一晚,我同班仆街hallmates食完夜晚飯,自己一個返到空無一人既房,自己坐左響張床度。

 

阿熙又去左補習。

 

呢條友…仲有一個月鬆啲就sem尾final exam啦,好心佢就補少啲溫下書喇。

 

成間房得我一個。

 

好寂寞。

 

諗起阿冰…

 

仲好心痛…

 

…

 

電話突然響起。

 

我攞起電話,望一望來電顯示。

 

真係一諗起佢,佢就即刻打黎…

 

係阿冰。

 

我朝思暮想既阿冰。

 

但係…我已經決定左斬情絲。

 

其實一早要斬。

 

或者根本唔應該開始。

 

如果冇識到佢我而家應該乜都唔駛諗,仲係開開心心咁同Jenny一齊過。

 

唔駛心煩。

 

電話繼續響。

 

我歎左一口氣,心下一軟,決定接聽電話。

 

可能阿冰真係有緊要事搵我呢。

 

「喂,阿冰?」我刻意冇用camp花呢個花名,想保持返小小距離。

 

「…」電話另一端冇出聲。

 

「阿冰?」定我應該用輕鬆既語氣叫佢camp花,當冇事發生過一樣?

 

冇可能,就算阿冰得,我都冇信心再用朋友既身份面對佢。

 

條線跨得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都係冇出聲。

 

唔尋常。

 

…

 

我好似隱約聽到啜泣既聲音。

 

阿冰…?喊緊?

 

果個永遠都掛住笑面既阿冰喊緊?

 

「阿冰?你…冇野吖嘛?」我忍唔住問。

 

「…你…可唔可以過黎陪我?」阿冰用佢果把帶有喊聲既聲音問。

 

我未試過聽過阿冰把聲咁唔開心。

 

真係喊緊?

 

但…我唔係話要保持距離既咩?

 

而阿冰唔係都作出左同樣既決定咩?

 

我沉默左一陣子。

 

「…唔得…就…算啦…」阿冰把聲更傷心了。

 

…

 

…

 

我唔係從來都冇諗過要做阿冰男朋友既咩,咁我驚咩?

 

我唔係話過要以朋友既身份幫阿冰解決問題既咩?

 

我唔係話過要令阿冰開心既咩?

 

咁我而家響度做緊咩?

 

「我而家即刻過!」我斬釘截鐵咁講!

 

一收線,我即刻衝出房,差啲撞親迎面而黎既司徒!

 

「喂,趕住去投胎咩?」司徒問:「諗住問你連唔連線打機呀?」

 

「Sorry,唔得閒,有急事,一陣返先搵你地玩。」我頭也不回咁答。

 

「咁好啦…」司徒把聲漸遠。

 

我跑呀跑…唔理周圍同學既目光,衝左入阿冰棟hall,衝到去阿冰間房前面。

 

可能因為食飯時間,走廊空無一人。

 

我企左響度。

 

真係要入去?

 

我仲猶豫緊既時候,門打開左。

 

係阿冰。

 

係因為聽到我急促既腳步聲所以知道我黎左?

 

阿冰雙眼有小小腫腫,一臉唔開心既樣,應該真係喊過黎。

 

阿冰望住我,拉一拉我隻手,低聲道:「阿威…」

 

唔係叫camp草,係叫阿威。

 

好似有啲距離感。

 

不過即使係喊緊,阿冰把聲依舊動聽。

 

阿冰用左小小力拉我入佢間房。

 

佢間房只係開左枱頭燈,微弱既黃光令間房睇落有點昏暗。

 

阿冰既同房依舊唔響度。

 

我一入房之後,阿冰反手鎖左門。

 

我微微一驚,驚自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唔知會做啲乜。

 

尤其是我理性上已經想同阿冰劃清界線,但係我感性上仍然係鍾意阿冰。

 

咁樣好危險。

 

「不如…開返門鎖?」我問。

 

阿冰搖搖頭,指一指枱面。

 

上面有兩打啤酒。

 

「你驚比人知你飲酒?」我問。

 

Hall係唔比人飲酒,但其實好多人都無視禁令照飲,所以理論上阿冰唔駛驚有人報寸。

 

不過可能阿冰同hall啲人唔熟所以驚人報寸?

 

唔緊要,阿冰想點就點吧。

 

阿冰拎起罐啤酒,坐左響床沿,順便拍一拍佢身邊既位置,示意我坐過去。

 

我坐左響阿冰隔離,望住佢美麗既臉容,只見佢眼睛有啲紅腫,而且眼有淚光。

 

發生乜野事?

 

同Jason有關?

 

我見到阿冰既傷心樣,忍唔住攬住佢膊頭。阿冰自動咁將個頭挨落黎。

 

我地默然不語,而阿冰間中飲一啖啤酒。

 

如果阿冰想向我傾訴既話佢自然會開口,我呢一刻只要做佢既避風塘就好。

 

反正,今次應該係最後一次了。

 

真真正正係最後一次了。

 

阿冰飲完一罐又一罐。

 

「唔好再飲喇。」我阻止佢。

 

「嗯。」阿冰又真係聽話唔飲。

 

沉默。

 

「Jason話…同我分手…」阿冰既眼淚又再流出黎。

 

不停咁流。

 

預料之內。

 

「佢真係有第二個?」我問。

 

「…係呀…佢自己…認左…之後…就同我分手…」阿冰不斷啜泣:「…佢以前…都試過…但佢應承過我會改…我一直以為…佢係講真架…而家先知好多野都係…自己一廂情願…」

 

我突然怒氣攻心。

 

「呢條撚樣唔值得你愛,唔值得你為佢傷心。」我語氣中帶點憤怒。

 

「…我知…我喊埋今日,之後唔會再為佢傷心架啦…」但阿冰把聲依舊係傷心,但傷心中隱含一股堅決、決心:「比我傷心多一陣就冇野架啦…」

 

我攬阿冰攬得更實了。

 

阿冰微微抬頭:「可唔可以做多我一晚男朋友?」

 

嗯?

 

我都好想…但係…我驚我會泥足深陷落去…

 

阿冰見我猶豫,於是更加哀求我:「求下你…阿威…真係一晚咁多…」

 

之前明明係自己提呢樣野出黎,而家阿冰真係需要我果陣我就拒絕,我仲係男人黎既?

 

「嗯。我今晚係你男朋友。」我攬實阿冰。

 

我諗其實阿冰只係需要一個人陪。

 

「咁你今晚唔好再飲酒啦,好唔好?要聽男朋友講。」我唔比佢再飲。

 

再飲真係會唔知做啲乜出來。

 

「嗯。」

 

「你未食飯架呵?」我問。

 

「未呀。」

 

我輕輕推一推開阿冰,企起身。

 

「我買啲野比你食?」我準備出去透下氣,順便買埋個晚餐比阿冰。

 

阿冰拉一拉住我隻手:「唔好走…」

 

「嗯?」

 

阿冰企左起身,抬起望實我:「唔好走…」

 

shit…再唔走我驚我真係會做錯事…

 

我都係一個正常男人黎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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